风雨如临终忆杨琴江山文学网

2019-07-14 01:58:27 来源: 常德信息港

(1)、  前日,听到一位朋友特意转告说:“你不是喜欢写作吗,老哥免费为你提价供一份有价值的保密资料,一来成全你的作家梦,二来也可宽慰我埋藏多年的痛苦心灵,可以吧!”  由于交情深厚,余宏又曾经是我的上级与老大哥,我没有权利不答应,也不可预先知道这是一口“陷阱”的。反正只要是与写作有关的,吃亏上当,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也万难不辞!  应人事小,耽误了人事大,君子协定,驷马难追。  然而,当我应邀来到这座大楼的二单元301室时,时间是一个盛夏的午后。余宏家里边就只有他一个人。其续弦晨梦与女儿余雯上班去了,就只有他一个孤老头在家清心寡欲、魂不守舍地瞧电视,因为已经年过古稀,退休多年了,他只有用喝茶读报聊天想心事谝闲传,搞古币古玩收藏,“玩”自己的女人来打发有限的时日。  对于我的到来,余宏很在意也很惊慌,表现出惴惴不安又急不可耐的样子。不用酝酿,不用化妆施黛,也不用布置背景道具。余宏忽然声泪俱下,放声长嚎:“今天是我与杨琴结婚42周年纪念日,你知道我的小妻晨梦如花似玉,温柔贤惠,淳朴可人,待我又如父亲与新郎君般恩爱有加。但是,说心里话,我还是十分怀念我的结发元配与我相濡以沫患难与共40多年曾经的杨琴……”  由于过于悲哀与痛苦,由于午后空荡荡的楼房大院过于清静与冷落,也由于我们过于友好与相知,余宏一字一顿痛楚不堪,不停地抽噎泣不成声又羞于启齿的为难,加上不说又无法抑制按捺自己无以排遣心中的积愤。他哭得很忧伤,哭得很专注也很真诚。他是为自己的自私负心而哭泣,为自己的偏狭与没情没义而自责,也为苍天不遂人愿,在人生半道上用疾病与失语,用生死离别,用冰刀霜剑来切割心头肉而拆散了一对恩爱连理义愤填膺痛不欲生吧?  这是一所高级宾馆的后花园,这是漠边县一所头号别墅与高干的疗养院。窗外:喷泉回廊,曲径通幽,杨柳轻拂,好花如云。室内:空气沉闷,心弦紧绷,我与被采访人的思绪与情绪都不平静,几乎就要爆炸了似的。  我不忍心回头观望昨日的上级今天的兄长与朋友滴血的伤口与累累的痂痕伤疤,也不愿意看到一个行将就木行动失灵日暮途穷的人在他面临生死离别之时向他的至交朋友述说自己强压在心底几十年难以表述的陈年旧事与隐秘的感情债。因此,此刻我只有认真地听取,认真地纪录他的陈述与倾诉,恨不能带上录音设备,全部一览无余地听取纪录完他滔滔不绝如泣如诉又如堕云雾如上荒山的当年童话与羸老故事。  餐桌上饮料酸奶,糖果点心满盘满盏,更有时鲜水果仙桃荔枝,色香味美香气缭绕。作为一个新疆人,我只会呷几口清茶,嗑几个瓜子,随意而放松地在沙发上歪着躺着,因为是贵宾和稀有之客,同时也是心交神交的忘年至交,这样,我有时也用洗手上厕所来缓解冲淡手脚麻木与长时间采访带来的困倦与不适。  余宏说:夫人杨琴离我而去已经四十多年了,虽然我现在又续娶了一房温柔可人,年轻漂亮却与我大女儿年龄相仿的妻子晨梦,她还带着自己与前任丈夫所生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儿余雯,我们同舟共济相濡以沫,又推心置腹安宁幸福地一起生活了快十五年了。然而,我还是无时无刻不思念我远隔人世——相别四十多年的前妻杨琴。    (2)、  余宏出生在陕西长安,其妻子杨琴大余宏两岁,生于1935年,杨琴她是家里的老三,只上过小学三年级。他们都是农民家庭出身,况且两个村相隔不远,又是旧社会父母包办的封建婚姻。这种婚姻说不上有多幸福和甜蜜,也没有多少辛酸与痛苦可言,因为上辈子的老辈人都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  1952年结婚时,余宏上小学六年级,那时候他的家乡还没有进行土地改革。余宏家是上中农成份,杨琴家是下中农,他们都不足十七周岁,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孩子,更不懂得结婚的要义与内涵是什么,只是为了添丁添口:要多进一个人,就可以多分一份土地和财产。因此,在当年的十二月份,他们就踏上了婚姻的红地毯,喜结连理成为一对新人。  那时候学校招进的是春季生,余宏正在上初级中学,而其妻子杨琴就在家里参加劳动耕织做饭,帮着余宏家大小料理打点生活。农村人在泥土里边刨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并不懂得多少关心和恩爱,也没有如胶似漆地相偎相依,一见钟情形影不离。余宏家生活环境还算不错,因此,余宏能考入中学,又顺利地上了高中大学(西京大学中文系),整整又是十个年头,其妻子杨琴跟着余宏的父母在农田与农村中栉风沐谷,披星星戴月亮,收获耕种也渡过了3600多个日日夜夜的漫长岁月。  余宏是1963年7月从西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当时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班级年级都是挺有知名度的红人,经常担任团支部组织委员,班级的学习委员等职,中考高考多是保送生,但是当时农村的生活是十分艰苦的。每个星期天,余宏都会一个人步行回家背蒸馍,带上咸菜与腌制的酸菜贴补他自己的学习生活。  虽然当时年龄不算太小,可是,每个周六学校都会有团队活动,课外小组或者政治活动,等到余宏放学回家时已经日落西山,暮色苍茫,长安郊外河滩孤坟野洼白雪皑皑;丘陵高包,乌鸦遍地,水边的刺沟丛林石浪沼泽里是一丈多高蜜蜜麻麻的芦苇和黄蒿。远处岭坝起伏,沟壑纵横,越是到了晚上越有不知名的水鸟咕——咕——,喳——喳——,拉着悠长的拖音,像寻夫的村妇又像嚎春的野猫永无休止地鸣叫着,十分寒碜吓人;恶狼野狗狐狸也会时常出没追逐行人的踪迹。叫人心跳加速,毛发倒竖。只有遇到同路人或者走进民房村舍之后才会稍微有一点安全与踏实的感觉。  余宏家曾经有兄妹六人:余宏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前边两个哥哥都于早年夭折了。余宏母亲是在四十五岁生的余宏。当时,他母亲奶水不好,为余宏雇了好几次奶妈。余宏是享尽了福分,没有受罪和遭过难,可以说是家里的宝贝蛋子一个。  余宏母亲小其父亲八九岁。1960年,余宏父亲重病缠身,得了重疯不语症,因此,家里全靠他母亲和弟弟支撑着过日子,可是农村人总有个家长里短,碟大碗小的纠葛与碰撞,有时只是为了一点陈谷子烂糜子,鸡飞狗跳的小事闹意见添是非,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可是,余宏的弟弟就是性情古怪,不会体贴老人尊敬嫂子(余宏的妻子),因此,他们经常会无端地发生争吵与打架斗殴,于是他们只好另起炉灶,分房另过。  1956年那时候,余宏他们就生养过一个孩子,要活到今天也有50多岁了,孩子长得活泼可爱是个客家,又是胎,她凝聚着余宏夫妇大量的希望与心血。可是,在孩子长到3岁多时,因为患上了黑水泻拉痢疾常拉不止而丧身黄泉,这叫他们夫妻耿耿于怀,很久都不能开心惬意。  到了后来,余宏他们又有了两个女儿,大的叫梨花,小的叫春莹。因为余宏常年在外上学读书,忙于工作,都是其妻子杨琴一个人在家生产劳动,养家糊口侍候孩子的。遇到上地干活拔草喂猪时,杨琴就像四川女人一样把孩子用背带五花大绑背在后背上劳动做饭、经布纺线,起早贪黑,没明没夜。  余宏家里距学校15公里,在余宏上高二那年,当时长安二中在西郊区,学校只开简单的开水灶,只能解决喝水馏馍馍打糊糊的问题,生活主食还是靠回家背馍馍支应生活。到了1958年与1959年之间,余宏的生活就全部靠妻子劳动供养了。农村人付出多,收入微薄,家里边没有太多的日用和积蓄,余宏上学也没有花太多的钱,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农民的孩子,不能与城市生长的富家子弟攀比,只能穿粗布衣,吃粗茶淡饭,节衣缩食,勤俭持家。  夏天,余宏没有好被褥和蚊帐,只好一任蚊子苍蝇叮咬也听之任之;冬天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由于铺盖单薄,衣服不够保暖,余宏的脚手经常会大面积生了冻疮,有时被冻得心慌意乱彻夜难眠,这时候,他就会想到父母与妻子女儿在家里的窘迫境地:她们是否有热坑干柴,是否食不裹腹,衣不遮体,她娘儿们儿现在的处境怎样才能尽快地改善?  1960年的寒冬,是个叫人永生难忘的日子。  那年的11月份,余宏他们村里有个叫程东彦的小伙子回家探亲来了,他与余宏他们还合得来,是个有点信誉,人也长得聪明能干的小伙子,当时也就18岁多点。程东彦在青海省一个石油单位工作。他回来说:“(青海)那里正在进行石油开发,到处都需要人,工作好找,当然钱也好挣。”当时余宏的妻子杨琴正置青春勃发,理想萌动的年代,城郊人思想开化,说定后就跟上程东彦一路坎坷地去了青海寻找工作。当时余宏他们的大女儿梨花才一岁多,被放在杨琴的娘家喂养着。人们不管是谁在年轻时节,心中都会有个美好的梦想与追求的。  爱妻初次出远门,余宏恋恋不舍,心情激动矛盾又复杂,对生活也充满了憧憬和希望。在临出发的前几天,余宏就为杨琴备好了路费和简单的行李并亲热地送她到了火车站。那时到乌鲁木齐2300多公里才30元车费,到青海也只有10多元就够了。可是,坐上了火车之后,程东彦这小子就变了心,当火车到青海西宁之后下了车,程东彦推辞说上个厕所,然后就逃得不见踪影了。那时像这种人也是不少的,他们没有羞耻感与责任感,也不顾及社会影响人情世故,居然敢扮演精神骗子,用虚伪和背叛去对待一个没出过门的小媳妇。  六十年代,那时候各处都有收容站,余宏妻子杨琴先被收容了几天,生活安全还是有保证的。后来又被介绍到西宁市副业场工作。当时的副业场有200到300人劳动工作,副业场不就是养猪种菜做手工、干些后勤保障之类工作的地方。余宏妻子杨琴不幸中的大幸是先找到了一份较好的工作——厨师,也就是养猪做饭进食堂,一个月下来也有40来元的工资收入的工作。这样除去自己花费穿戴日常用度,她差不多每两个月都会给余宏寄出20多元生活费的。那时的20元也是很有价值的,就是相当当时一个干部的月工资吧。  1959年余宏22岁,杨琴她已经24岁,正是多梦季节、人生盛年,处在妙龄风华之年,杨琴也有点文化,因为上过小学三年级,这在农村的姑娘中也不多见。杨琴生性沉稳免言,不疯不野,为人贤惠文静忠诚踏实,因此,当时有不少风华正茂的小伙子在追逐她,暗恋着她,也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殊不知她早已是为人妻,为人母的小媳妇了。  分别后,杨琴与余宏的日常通讯往来非常密切。杨琴长得不高不矮,性情温和又爱漂亮,穿得干净整齐,还爱读书看报,像前苏联《绞刑架下的报告》《卓娅和舒拉》《牛虻》她都看过。因此,她给余宏写下的情书也有好几沓子,每次读了叫人眼热心跳想入非非,光想做好梦。余宏当然也回复了她不少信件,大不了写些当时流行的甜言密语,“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什么“投我一木瓜,报之一琼瑶”;也有摘录“柳毅传书”,“红楼惊梦”等章节的,至今想起来都是很能激发兴趣与幻想的。  由于余宏经常写信,其地址落款是:西京大学中文系。她的同志们发现了就问杨琴:“你真幸福,还有个大学生丈夫,真叫人羡慕死了。如果他毕业了,你动员他来咱青海工作,两个人双出对入,夫唱妇随多好!”  余宏的爱妻杨琴虽然一个人孤身异地在外打工,她是有精神支柱和人生理想的人,她不寂寞不浮躁,她是外淑内秀城府较深的人,因此不管环境起了什么变化,心情怎样地浮想联翩思念夫君,也不太激动与张杨,总是安安静静唯唯诺诺,认真而执著地厮守着美梦和真诚过日子,一眨眼之间几个年头就过去了。  到了1962年,因为青海的气候与水土的原因,还是省吃俭用劳累过度,杨琴自己患上了胃病也不告诉别人,直到比较严重,茶饭不思影响食欲与工作时,才不得不停止了工作从青海返回了西安。  久别如新婚,余宏在车站接杨琴时由于来得过早等待了很久。当时他是一个人到车站的,接她回来就在余宏大学同学的宿舍里住了两宿。当时同学们都很惊异,一个水灵灵白生生,超凡脱俗的农村媳妇,不单年轻漂亮,还能一个人在外寻找工作,支持供给她的丈夫上大学。哪年杨琴打工曾经带回了860元的工资,都花在给余宏上学与给余宏父亲请医生看病上了,可是她自己却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多买一件时髦的新衣服。    (3)、  余宏毕业时先是被分配在西安老贝分公司,这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公司。那时的工作应该是令人满意,无可挑剔的。后来听说新疆需要知识分子去支援去建设。余宏就积极报名,表决心写申请,一定要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尽管别人说是:大戈壁,大沙漠,出了玉门关,眼泪擦不干。到了大沙漠,人人都上火。白天烤红薯,晚上卧冰雪。可是,余宏他们当时一群刚离校的大学生们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因为当时能观看聆听到轰动一时的电影《天山红花》《牧马人》,还有《我们新疆好地方》等新疆民歌正在热播中,所有这些激动鼓励着每一个年轻人青春萌动火热的心房。   共 1483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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